我們使用的「語言」

青年部活動教材

(摘譯自『妙教』第三二四號「國高中生的淺易教學」單元)

作為工具的語言

在科技急速發展的訊息化社會中,我們幾乎不自覺地將語言僅僅視為情報。

一整天下來,我們的眼睛看到了多少文字,耳朵聽到了多少語言。可以說是超乎想像,無法計算的。

現代社會中交錯飛舞的語言,在大部分的場合,僅僅作為溝通的工具使用。像這樣語言滿溢的時代,是從來沒有過的事。透過媒體,流出大量的語言,像是噪音般充滿大街小巷。

的確,語言讓情報傳遞變得非常方便。因此,太古時期的人類發明語言,在語言驅使下,讓文明有很大的發展。從這樣的意義來看,語言可以說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。

但是,語言不只是傳遞的道具,如果將之視為發信人之心的延續,我想會有不同的見解。

語言反映出內心

大家知道「忌諱的話」嗎?在考試的季節,即使是平常使用的「打滑、滑倒」等,會根據場合而變得不適當,成為不能使用的話,就稱為忌諱的話。

自古以來,日本即有語言中存在著不可思議之力量的觀念。稱為「言靈(語言內在神靈、語言威力)思想」。日本曾被描述為憑藉此不可思議的力量得到幸福的「言靈幸福國」。

人們相信,一旦話說出口,就會發生像所說的那樣的事。因此,養成了避免說出可以聯想到不好的事的話,這樣的「避諱」習慣。

例如,日文的「スル(suru)」含有破財的意思,所以將「スルメ(surume魷魚乾)」換成「アタリメ(atarime)」的說法,結婚典禮的喜宴最後也不會說「結束、散會」,而是用「開始、打開」來表現,都是避諱習慣下留下的語言。

實際上,說出口的話擁有很大的力量。如果專注力下降時說出「專注!」,那麼專注力就可以恢復。鏈球選手會在投擲時大聲發出聲音,事後證實,比起不發出聲音,發出聲音能有更好的成績。

還有,依照語言的法則,積極的話語能建構積極的心,消極的話語會產生消極的心。從自己的心發出的話語,說出口的話反應出內心,也是真的。使用雜亂無章的語言,自然就會服裝零亂、生活雜亂,雜亂無章地活著。

語言是照映心的鏡子,人心是由語言反映出來。貧窮的心就會說出貧瘠的話,豐富的話語出自豐裕的心。

將心中所想的化成語言,語言映照著態度,態度變成習慣,最終成為自己。我們謹記「措辭要謹慎」,然後去編織話語吧。

相信語言的可能性

但是,心中所想的,並不能完全用語言表達出來。不管是誰,都會有找不到恰當的話,來表達心中想法的鬱悶經驗吧。老歌中有:

「心 無法觸及者 為何? 答為 心」

如同歌詞所說,不能用自己所知的語言,正確地表現出心。

這可以說,就像只有六個顏色的色鉛筆,其中,大概有與現在自己的心情類似的顏色。若是混色組合的話,就會有愈來愈接近心情的顏色吧。但是,能夠真正表現出現在的心情的顏色,只有在自己的內心而已。

這麼說來,可以說語言是無能的嗎?絕不是這樣。但也不全是這樣。『大乘起信論』中:

「言說之極,因言遣言。」

意思是說,佛的開悟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領域,就像用語言捨棄語言般,是又深又難的教說,但為了讓佛的教說永傳後世,以最接近原意的語言教導世人。

「語言是不能信任的」、「反正也不能傳達給對方」等等,但不要就這樣放棄,要相信語言能夠表

重要的事並去使用,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嗎?

當然,也不能過度相信語言的力量,但將自己的想法託付語言,用語言傳達的精神是絕對必要的。

戰前日本的醫學院,聽說會教導「使用ムンテラ(muntera)」(語言治療)。「ムンテラ」是ムントテラピ─(mundtherapie)的縮寫,ムント(mund)是德語的口和語言的意思,テラピ─與英語的therapy(治癒力或治療法)同義。也就是說,是「對患者使用適當的言語,以語言的力量面對患者」之意的語彙。

現在的醫療中,有「知情同意」的方法,醫生將病情和治療的內容向患者及其家人說明,取得同意接受後,再進一步做診療。

「ムンテラ(語言治療)」的精神,現在也仍然傳承,持續使用著。

語言中的慈悲心

日蓮大聖人教示:「佛乃依文字度眾生也。」(『蓮盛抄』(『禪宗問答抄』) 御書二八頁)

「謂言者,云響心之思而顯聲。」(『總勘文抄』(『三世諸佛總勘文教相廢立』)御書一四一四頁)

人是心靈的生物,心是用語言表達的。佛將深悟的心託付文字而說出。大聖人的御金言、御法主上人的指南也是語言。而在一言一語中,必定包含慈悲的心。

折伏是慈悲行。就算無法好好用言語表達,但是慈悲心一定會傳達給對方。

再怎麼不善於說話,只要以慈悲心,誠心誠意地說話,一定可以觸動對方的心,打動對方。相反的,再怎麼擅長說話,若沒有慈悲心,就無法打動對方。

擁有正確信仰的我們,咀嚼可以表達自己的心的言語,在言語中放入慈悲心,今後也一起努力於信心修行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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